其次,在用户端——中小学生的家长同样没有冷静选择。“到现在为止,有40%~50%的家庭还不太清楚什么是网校,10%的家庭认为网校没有太大帮助,30%的家庭表示正在考虑,只有10%的家庭表示会选择网校。”清华大学附属中小学网校副校长王冬云认为,这是导致网校还处于“深秋初冬”的主要因素。
李先生的儿子是北京市非重点中学的一名学生,望子成龙的他曾经为儿子选择过网校,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网校并没有给儿子带来考试分数的提高。“那时候的网校多得让人眼花缭乱,很多家长都在谈论这个。我也花了1000多元钱给孩子办了个年卡,可是,发现小孩的兴趣并不大,坐在电脑前就想着上网打游戏,弄得我还得每天盯着,几个月下来成绩也没有明显提高,年卡还没用完我就给他报了周末培训班。”
“对于网校在线教育模式而言,往往是家长埋单、小孩学习,消费主体和支付主体是不一样的。”陈峰认为,在家长和小孩意愿完全统一的情况下,网校才能带来最大的效用。可是在学校学习了一天的孩子不愿回家再对着电脑,心理上存在逆反情绪。“家长的目的十分明确——提高孩子分数,但究竟能不能带来分数上的提高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看出来的事。”心情急切的家长们最终还是像李先生那样选择了面授班。投资商和家长都向并不成熟的网校市场要回报,其结果只能是拔苗助长。
第三,新课改带来的“多纲多本”又使原本就很脆弱的网校雪上加霜。2001年,国家正式颁布了《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纲要》,从一纲一本到课程的三级管理,从全国一本教材到几套国家通行的教材、几十家省级教材、几千几万的校本课程。“新课改对于网校来说,无异于一场生死攸关的革命。”余胜泉说,网校生存的基本形式是同步课堂教学、按照名校教学进度进行课堂“搬家”,可是教材不同,网校提供的内容对于学生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。“教材市场的多样化,使以内容服务为主的厂商进行了重新洗牌,一下子把网校的潜在市场压缩了2/3以上。”
“如果说教材改革只是缩小了网校市场,教学理念的变革则是对网校市场的颠覆。”余胜泉认为,网校学习方式本质上是对传统接受学习方式在时间和数量上的强化,是新课改革命的对象,如果网校不转变经营模式的话,很难再有大发展。
采访手记
从绝望到希望
- 文/何源
中小学网校的采访历时整整一个月,这一个月来,我也和网校一起品尝着艰辛,体味着大起大落、从绝望到希望的峰回路转。
采访开始得很艰难,“网校早就没了,还有什么好采访的!”电话也不知被挂了多少次。北京二中的王甲春老师向我描述了网校的萧条状况,陈峰也谈起了他似乎不太愿意提及的过去,呈现在我眼前是一片血洗过后的惨烈,网校真的死了吗?
使采访峰回路转的是四中网校和北大附中网校,他们为了求生而努力探索的顽强也给了我许多信心。比起前辈,后来居上的清华附中网校则少了分狂热,多了分稳重。深挖下去,看似一片死水的网校原来还有一线生机。
也许,网校本该经历这样的惨痛,本该为过分的狂热付出代价。互联网兴起时,人们认为什么事只要和网络挂上钩就一定新潮,就一定赚钱。烧钱烧得头脑发热的投资商们看准了家